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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再爱我一次 。·(长篇连载)ZT..

“好吧。”她决然且满是企盼的眼神让如风不禁应允了她的请求,能答应她的事情太少太少了。  

阿瞳走在前面,她的背影看上去小小的,却显得格外的坚强。  

摩天轮的小屋离地面越来越远,阿瞳的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今天我笑得有点累了呢。”阿瞳笑着说,笑得有点无奈。  

“对不起。”如风说。  

其实“对不起”与“我爱你”是一样的沉重,说“对不起”的那一个不一定不伤心,因为每一个“对不起”都辜负了一个良苦用心。  

“一直想着她吧。”阿瞳幽幽的说,“虽然和我在一起,却一直想着她吧!”  

如风望着窗外没有回答。  

“知道吗,你想起她的时候眼神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第一次见你们,就知道你们不是亲姐弟。如果只是姐姐和弟弟,是不会像你这样的。”阿瞳缓缓地说,“提到她,连语气都变了。‘她’这个字,还真有魔力,只可惜,‘我’却不是‘她’!”  

  
“阿瞳……”如风想说些什么,但阿瞳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着。  

“如风,你知道么?想知道是不是爱一个人,其实只要十分钟就够了。我见到你,只用十分钟就确定了。”  

怎么会不知道呢?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瞬间,不就知道了么?知道她就是自己要的那个女孩,那个像天使一样美丽善良的女孩,温柔的握住自己的手的女孩,虽然被伤害却仍感觉最纯洁的女孩,要和自己一起死的女孩,轻轻的喊自己如风的女孩……  

“只可惜,你遇见我早就超过了十分钟……哈哈,我以为我能带你离开那里的,可是却没想到你和我一样,爱的如此固执,还真是……让人讨厌呢!”阿瞳深深地叹了口气,空气中满是悲哀,“我从来都没跟你说过爱这个字,可是如风,我好爱你啊!……”  

阿瞳一边说一边流泪,她的手指摸索着如风的面庞,眉毛,眼睛,鼻子,唇。她竭尽全力的爱这一切,可是这一切却不属于她。  

如风哀伤的看着她,霓虹从窗外照入,阿瞳的泪眼更加显得明亮。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无论多么坚强的爱,也有承受不起的一刻,这一辈子的我爱你,今天说尽。  

阿瞳哽咽的双肩不断颤抖,如风默默的把她揽在怀里。  

“我真傻……‘我爱你’是不能连着说的,如果这样,‘你’和‘我’之间不就少了个爱字吗?”  

阿瞳轻轻把头靠在如风肩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人只能给一个人幸福,其他的则是不幸。  

摩天轮缓缓的转着,为什么每个游乐场有了云霄飞车,海盗船,勇敢者这些新奇有趣的游戏却还是要有这个慢吞吞的大轮子呢?因为有些人,希望在这里面,在这绚烂的如童话般的世界里,忘却时光的速度,一直缓缓的转下去,越慢越好……  

距离那里九十度,我和元燮在一起。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坐在摩天轮里感觉很梦幻,下次一定要和如风来看!  

我微微一怔,每当遇到开心的事,或是悲伤的事,第一个想起的便是如风,想和他一起分享,这么的理所当然,因为,一直都是一起的啊!  

但是,我现在身边的人却不是如风。  

“很美是吗?”元燮笑着说。  

“很美。”我说  

美得让人想哭。  

元燮望着我落寞的脸微微叹了口气:“魏如风是了不得的人物,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再招惹你了。”  

我吃惊的看着他。  

“你……爱他吧?”元燮有些不甘的说,“那天哭得那么伤心,是因为爱他吧。”  

我默默地下头。  

“也许这个时候我应该祝福你们,但是我不会!”元燮说,“因为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你如此的厌恶黑道,可他却是不折不扣的黑社会一哥啊!”  

我的头更低。  

“你没发觉吗?你们其实已经分开了。你喜欢看书,喜欢戏剧,他能陪你一起做你喜欢的事么?他能懂得你的心情么?如画,你要明白,你们不是一类人。”  

不是一类人?已经分开了?我和如风吗?  

元燮的话让我被深深刺痛。  

“如画,你应该过那种悠闲安静的生活。每天早上起来,静静的看一本书,饮一杯茶,如果天气好,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浇浇花……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寝食难安,过普通而又美满的生活。这些他不能给你,但是我可以的!如画,我可以让你过这样的生活的!”  

元燮期盼的望着我说。  

多么令人向往的画面啊,可是,如果没有如风,那么就算再好,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摩天轮到达了终点,元燮的幻梦也到了终点,他幸福的彼岸,我并不能到达。  

“走吧,我想回家。”我说。  

元燮无奈的望着我说:“我送你。”  

“如画姐?”  

阿瞳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转过身,看到了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如风和阿瞳在一起!他们在一起!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你们……?”阿瞳狐疑地看着我和元燮。  

“你好,我叫元燮,是如画的朋友!”元燮很大方的说。  

“你好,我叫苏瞳。”阿瞳同样彬彬有礼,她担心的瞥了如风一眼。

如风只是盯着我看,我强忍着眼泪低着头。  

“和如风一起来玩吗?”元燮笑着问。  

“嗯,是啊。我们刚乘了摩天轮。”阿瞳说。  

“是吗?好巧啊!我们也刚从那里下来!”元燮惊叹的说。  

他们开心的聊着天,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刚巧在这里碰见,而我和如风却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默默地站在他们身旁。  

就这样了吗?我和如风,最终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姐,回家吧!”  

如风突然说。  

那两个人的谈话嘎然而止,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如风走到我身边紧紧拉住我的手说:“一起回家吧。”  

这是我听到过最动听的话语,就像是上帝的福音。  

“好!”我坚定的答应。  

游乐场的五彩的灯光在我们身后继续闪耀,余下的两个人尴尬的望着我们背影消失在一片绚烂夜色中。  

对不起了阿瞳,我不能放开她,我不能把快要哭出来的她放在别人身边。  

对不起了元燮,我还是要跟着他走,不管那是一条什么样的路,我要跟他一起回家。  

CH.15等着我,不要走(上半部分)  

清晨,我一边做早点,一边偷偷的看如风。  

他安静的读着报纸,偶尔喝两口茶,阳光照在他三分之二的侧面上,更显得他俊美非凡。  

有多久了呢?没有感受过这么惬意的早晨了,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早晨。甚至都让我有些不安了,我真的很害怕失去这种小小的幸福感。  

如风突然咳了起来,茶杯被打翻。  

“怎么了?”我忙问。  

如风摆摆手,继续吃我做的布丁,我特意做的,因为阿瞳的话。  

“不好吃么?”我问,略略有些失望。  

“很美味!”如风马上回答,他一口把剩下的吃光。  

我微微笑着,如风就是这样,总是让我安心。  

“嗯……”如风沉吟了一下说,“今晚一起去看这个吧。”  

他拿起报纸上的广告画说:“皇家剧院,歌剧《卡门》。”  

如风仿佛有些害臊,他用报纸挡着脸,假装不看我。  

我惊讶地看着他,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做过这样的事,像约会一样的事。  

“怎么?不想去吗?我看你盯着这页广告看了很久了。”如风有些黯然的说,“还是,晚上有事呢?”  

“我要去!”我急忙说。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又补充了一句。  

如风愣愣地看着我,我很激动,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期望。  

“干吗开心成这样?”如风温柔的说。  

“我怕……你会留下我一个人。”我低声说。  

想想那天晚上看见如风与阿瞳在一起的场景,至今心里还会隐隐作痛。如果当时如风不拉我回家,我根本不能想象我之后会怎样。  

如风轻轻抓住我的肩膀,认真的说:“我再说一次,我绝对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绝不!”  

这许久以来,我心里空落落的那一部分终于被如风填满。眼睛有些湿润了,这样的感觉,大概就是爱吧!  

“怎么哭了?”如风担心的替我拭去眼角的泪珠,每次我哭泣,他都仿佛比我还伤心。  

我忙说:“没有事的,我只是……”  

我抬起头,看见如风怔怔地看着我。他的脸离我很近,我甚至能清楚的数清他的睫毛。  

我们彼此凝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即便仅仅是互相望着。  

“我走了。”如风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  

“好……”我有些失落。  

“等着我!”如风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说,“等着我,不要走!不要跟任何人走,好吗?”  

“我等你!”我大声的回答,等,当然要等!哪怕,一生一世。  

我回到餐桌前开心的吃自己的那份布丁,只一口,就全部吐了出来。  

太甜了。  

甜得我笑着流下了泪。


                                                                                           (待续)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我也只爱我自己..我们都是自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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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格格,找打啊!!看的正过瘾的时候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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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哈哈挖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姑娘我瞌睡了哈..明天再来~~拜拜..大家晚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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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看....快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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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想看...呜..把网址告诉我吧..呜..讨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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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上课的时候,我满脸洋溢着笑容。  
元燮看着我发呆,那天我与如风远去的决然让他明白我们原来是相爱的。但是他依旧不懂,几乎生活在两个环境中,除了那没有血缘的姐弟关系,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这样的爱情算是爱情么?依靠什么维系下来?还是仅仅是亲情的延伸?可是如果不是爱情,那为什么会这么的执著,宁愿牺牲一切也要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发誓永不分离?

不过元燮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笃定,我和如风的爱情恐怕太过惨烈。因为如果说如风是黑,那么我就是彻彻底底的白。而我们的未来,便像这两个颜色的混合起来的一片灰色'无法预见。  

他担心我承受不起,也担心他没办法把我从中救赎,因为看样子,我仿佛根本不想解脱。  

“如画,今晚皇家剧院上演《卡门》,一起去看吧!”下课之后,元燮叫住我。  

“对不起,如风说要带我去看,我不能跟你去了。”我抱歉地说。  

“他?”元燮很惊讶,歌剧与如风,他实在联系不起来。  

“对啊!元燮,你说错了,他可以陪我做我喜欢的事情的!真的!”我开心的向元燮宣布,根本忽视了他的心情。  

因为我确实很在意他说的我和如风不是一类的那句话,也许正是那句触动了我心底的隐疾,所以我才如此在意。尽管我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他,但是如风的那条路,的确很黑暗。  

“是吗?”元燮望着我开心的样子,难过而又无奈地说,“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嗯!也祝你开心!你不是很早就想去看那个了吗?”我笑着跟他道别,一刻都不想耽误,我答应了如风要等着他的。  

开心?会开心吗?很早就想去,是盼着和你一起啊!  

元燮望着我的背影想着我不会听见的话。  

回到家里,我兴奋的等候着如风,平时我是最擅长等候的了,静静的坐一天也是常事。可是今天我却有些坐不住,可能是这种幸福感太过强烈,我不时的望着墙上的钟,企盼时间走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然而,天渐渐的黑了,我站在窗边腿都有些酸了,如风却始终不见踪影。  

我隐隐的有一种不安,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CH.1随卡门谢幕  

我望穿秋水,终于盼来了如风的身影。  

他行色匆匆,看上去不是很开心,我的心情也随之低落下来。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什么话,受阿瞳的诱导,我也开始揣测如风的想法,我想可能他并不喜欢看歌剧,只是勉强陪着我而已,对他来说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多余。  

他很忙,然而恰恰忙得都是我不喜欢的事。  

元燮的话开始在我脑中盘旋:“你们其实已经分开了,你们不是一类人!”  

我有些害怕会真的如此,因为如风和阿瞳在一起时是显得那么的轻松,我怕元燮一语成签。  

入场时人潮汹涌,如风叉着腰站在一旁,脸上很不耐烦。我小心翼翼的闪躲着拥挤的人群,而他却不时的推开我身旁的人,差点和一名男子吵了起来。  

我渐渐感觉,我所期盼的夜晚,远非如我所愿般的美妙。  

皇家剧院很气派,装潢精美,我和如风坐的包厢位置很好,我不住的四处张望,感觉很新鲜。好几次,我都想和如风说点什么,比如那墙上镀金的天使,华丽的酱紫色绣花幕布,斜对面包厢里贵妇的羽毛帽子,但是我都没能说出来,如风冷漠的样子让我欲言又止。  

音乐响起,斗牛士之歌雄壮而优美,舞台色调艳丽,卡门轻摇羽扇,万种风情,一笑一动之间分外自信迷人。  

“一定要小心,你会爱上我的!”  

卡门的野性与妩媚深深的诱惑住俊美的军官唐•何赛,那顾盼的神采让我想起了阿瞳。  

面对这样的妖娆与痴情,有谁能逃过?  

我偷偷瞥了一眼如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眼睛微微垂着,仿佛快要睡着。  

他终究还是不喜欢,我轻轻把手中的宣传彩页折起。  

“爱情是只自由鸟,不被任何所束缚!你不爱我,我也要爱你,我爱上你,你可要当心。当你以为把鸟儿抓牢,它拍拍翅膀又飞走了,爱情离开你,等也等不到,可你不等它,它又回来了。你想抓住它,它就逃避,你想回避它,它又来惹你!”  
哈巴涅拉舞曲更加衬托出卡门的美丽,灼热奔放的爱使唐•何塞最终抛弃了纯洁善良的米凯拉而拜倒在她裙下。我一直欣赏卡门对爱情不屈的追求,但是此时此刻,我却为米凯拉深深的叹息。  

“卡门不能欺骗自己,她不爱你了,不爱了!”  

“哦,我的卡门!让我来挽救你,挽救我自己!”  

“为什么你还想要这颗心?它早已不属于你!”  

“可是,我爱你!我愿做一切你喜欢的事情,只要你不离开我。亲爱的卡门,请你想想我们相爱的岁月!”  

“不!我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我含着眼泪沉浸在剧情中,高尚的爱情却让人变得卑微,无论当初怎样情深义重,一旦失去,便终是两两相忘,一片斑驳。  

我不禁偷偷的望向如风,他轻托着头在想着些什么。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这样的把我忘掉?会吗?  

突然,如风的手机响起,邻座的人厌恶的瞪着他,他仍旧不以为然的接起。  

“喂……我在皇家剧院……嗯……来找我吧,好吗?”  

如风轻轻地说,语气温柔,甚至,有点恳求。  

是谁?是谁让刚刚还毫无生气的他如此温柔?  

我已无心看戏。  

“我最后问你一句:魔鬼,你不跟我去吗?”  

“不,永远不!你要么让我死,要么给我自由!”  

悲伤与爱情,是永恒的老师,逝去的爱是匕首,卡门最终死在唐•何赛的剑下。  

“是我!是我杀了我最爱的人!”  

爱情,有时让人不寒而栗,我脆弱的心有些承受不起。  

大幕落下,人们一边议论一边纷纷离去,如风却迟迟没有起身。  

“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如风说,他没有看我。  

“什么事?”我问。  

“没什么。”如风皱着眉说。  

“好吧。”我起身走了出去,我企盼如风能在跟我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我并没有走。  

女人对于爱情的味道具有与生俱来的敏感嗅觉,我想有一些地方不对了,那个电话让我决定在门口静候如风要等的人。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我隐隐的预测到了答案,但是却仍然不死心。未知是种残酷的诱惑,结果很可能血淋淋,但人们还是禁不住想把它看透,我也如此。  

更何况,我那破壳而出的爱情,一发不可收拾。  

比起剧院内的暖梦,门口显得十分萧索,人们慢慢的散开,我瑟缩的在门口等着,固执的寻觅那个我熟悉的人影,于是我终于看见她。  

是阿瞳。  

小小个子的她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那双炯炯有神的自信的眼睛就像卡门一样。  

而她是否也如同卡门,最终夺走了如风的心?  

是不是这样就叫错过,当我伸出手,而如风却已转身。和我相比,阿瞳才是一直陪伴着他的那一个,我只能哀叹太晚太晚。  

或者应了元燮的话,我和如风其实早已分开。  

阿瞳跑进了剧院,我望着她的背影,再也站立不住。  

不是说好了吗?不会留下我一个。可现在却守在别的女孩身边,让我孤零零的站在这里!  

不证实不甘心,而证实后便是彻彻底底的伤心。我蜷缩成一团,任凭眼泪流下。  

“如画?”  

我抬起头,看见元燮。  

“怎么就你一个人?如风呢?”元燮疑问。  

听到如风两个字,我顿时心如刀绞。  

“怎么了如画?你哭了……”  

不等元燮说完,我就扑到他怀里号啕大哭。  

还是被伤害了,元燮默默地想,如风的爱太过深沉,我那绵薄的羽翼恐怕难以支撑。  

他温柔的抱住我说:“如画,还是把他忘了吧!”  

忘了?难道如风就这样谢幕,他出现在我生命里就是要我最后把他忘记而已么?  

然而,我又怎么能忘记呢!  

CH.2就是这样的爱(上半部分)  

阿瞳找到如风,剧场里的人已经散尽,他仍然坐在座位上。

“怎么了?干吗找我上这里来?”阿瞳疑惑的问。  

“我刚和她看了《卡门》……”如风说。  

又是她!  

阿瞳黯然。  

“哦,那她呢?”  

“我让她先回去了。”如风说。  

“你让她自己回去?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阿瞳很惊讶。  
  
“我好像……好像没办法送她回去了。”如风苦笑。  

这时,阿瞳发现如风脸色苍白,额头微微有些汗珠。  

“喂,你怎么了……如风!”阿瞳扶稳略向前倒的他。  

手心湿乎乎的,张开一看,那里已经是殷红一片。  

“你受伤了?如风!你受伤了!”阿瞳大惊失色。  

“下午出了点事……”如风呻吟。  

“下午?你下午就受伤了吗?你……你就一直这样陪着她?看什么狗屁歌剧!?”阿瞳眼睛红彤彤的。  

“我以为没事的,但好像比我想的严重些……”如风说。  

其实入场的时候如风的伤口就裂开了,他怕我担心,也不忍让那么开心的我扫兴,于是就这样一直忍着,直到终场。  

“疯子!你这个疯子!”阿瞳语无伦次的哭着大喊,“你这么干为什么!为什么啊!她知道吗?你流了这么多血,连命都不要了!你为什么啊!”  

“你没看到她期盼的样子……高兴的都快哭出来了,我怎么能……留下她一个人呢?”如风眼神迷蒙着说。  

什么啊!这究竟是什么啊!这就是爱吗?这就是如风的爱吗?  

因为她爱吃甜,所以便说自己不喜欢;因为她怕雷雨,所以每逢雨夜就守在她门口;因为她喜欢歌剧,所以就算受伤也要陪她看完;因为她不敢爱,所以就把自己的爱收起等候她迈出这一步。  

阿瞳已经彻底的明白,就是这样的爱,自己永远无法超越,没有什么可以超越。  

她抹抹眼泪,扛起如风说:“走,我送你去医院!”  

可是如风太过高大,两个人摔倒在地。  

“叫阿九他们过来吧,你陪我说会话……”如风说。  

阿瞳慌忙拿起如风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阿九的号码。  

“好了,如风!再坚持一下,他们马上就到了。”阿瞳说。  

如风没有应答,他的眼睛半迷着,好像快要睡着。  

“如风!不要,别把眼睛闭起来!”阿瞳摇摇如风说,她满脸都是泪水,不停的哽咽。  

“阿瞳,对不起……”如风望着阿瞳低声说。  

“除了对不起,就不会跟我说点别的吗?”阿瞳哭着说。  

“阿瞳,你还记得吗?我说我真正想做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如风停顿一下,他的半边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好了,别说了,等好了再告诉我。”如风的样子让阿瞳很害怕,她不敢想象,但是却分明的感觉到如风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如风没有理她,继续说:“其实你猜得差不多啦,我的确不想在东歌做下去……我真正想做的,是带她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天气要好,不会下雨……最好是个小村庄,只有十来人,谁也不认识我们……嗯,只要一间屋就可以,种些花,养些小鸡小鸭……她什么都不用做,我可以干活养着她,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到老到死……就这么……这么过一辈子……”  

如风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余留着一丝笑容。  

“傻瓜!你要活到那一天才可以啊!”  

阿瞳望着如风宁静的面庞喃喃自语,泪如雨下。  

“如风呢?他在哪里?”  

程秀秀带着一票人赶到医院,她一把抓住浑身是血的阿瞳问。  

“里边……”  

阿瞳呆滞指指手术室,送来医院的时候,如风已经几乎没有心跳。  

“阿九!你下午不是和他一起吗!怎么出了这样的事!”  

程秀秀恶狠狠的瞪着阿九说。  

“我也不知道!”阿九紧紧抱住头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不知从哪里泄露了风声……警察就冲了进来……肯定有人暗算我们!我看见风哥好像受了伤,可他说没事……他说晚上还要和如画姐出去……”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要不然我一定让他死全家!”  

程秀秀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货呢?”滨仔问。  

“货?”阿瞳噌得一下子站起来,“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货!你们还有人性吗?程秀秀,你那么喜欢他,可你知不知道,如果不干这个,他现在活的好好的,安心的跟夏如画在一起!你们,放过他吧!”  

“你懂什么!”程秀秀喝住阿瞳,“你以为黑社会是什么?带着墨镜开着跑车,随便拿把刀就等着钱飞过来吗?可笑!在道上混,拼的就是命!你以为如风没杀过人吗?没放过别人的血吗?他不干这个?他不干这个他和夏如画早死了!”  

阿瞳瞠目结舌,的确,无论多么醇美的爱情,也逃不过命运的摆布,时代的洪流。  

“歇会吧,去换身衣服,女孩子不应该见太多血的。”  

程秀秀淡淡叹了口气说,这是曾经如风对她说过的话,而现在他还能再对她讲话吗?  

她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心如刀绞。自从知道他的爱,感受到那种触目惊心,就无力奢求他的爱情了,但是却还是想在他身边,哪怕是一起卖命,只要能看到他,可以理所应当的站在他身旁就已经足够欣慰。可是现在,难道连这样小小的权利都不能享有了吗?  

阿瞳怔怔的望着程秀秀,此时的她表情冷峻而悲凉,高挑的身姿更加显得颀长清秀,眉宇间的英气令人神往。只可惜,这样的一名女子也一样攻不破如风那简单而坚定的爱。  

认定了,就是她。  

就是这样的爱,纠结在两人的生命中,无法分割。如果有一天他不爱了,那么就一定是他死了。  

“这是第几次了。”程秀秀红着眼睛问。  

“第三次。”滨仔说。  

“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程秀秀冷冷的说,“东歌之中'有内鬼!”  

阿九猛然跳起,大声喊道:“谁!谁他妈敢算计到风哥头上!我要他命!”  

人们惶恐的互相望着,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直亮着的“手术中”的红灯熄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扇门上……  

CH.3第三个吻  

我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如风一夜未归,我也一夜都没有合眼。  

我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办,没有如风的爱,生与死便没有区别。对于元燮,我想我已经没有了再爱的能力。  

门铃响了起来,我愣了很久才去开门,面对如风会让我痛苦,他已经不属于我,而我却如此的爱他。  

然而,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阿瞳。  

“我来拿如风的东西。”她冷冷的说。  

东西?如风要搬出去了么?我更加的心如死灰。  

在如风的房间里,我一件件收拾起如风的衣物,再一件件的转交给阿瞳。  

就像是一种仪式,如风从我这里消失,然后在她那边重生。  

“裤子。”阿瞳背冲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默默的把一条如风的长裤递给她。  

“内裤。”阿瞳说。  

我猛地一颤,最终还是慢慢的,无比不情愿的把如风的内衣袋交到阿瞳手上。  

哀大莫于心死,我渐渐听清自己心碎的声音。  

阿瞳紧紧的抓住那个袋子,她的后背微微颤抖。  

“你就不问问吗?他为什么没回来?为什么我来替他拿这些东西?”  

阿瞳转过身,她满脸泪水,愤怒的冲我喊。  

“他死了呢?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也就这样子吗?”  

阿瞳狠狠把装内衣的袋子扔在地上。  

“他怎么了?你说他怎么了?”我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抓住阿瞳问。  

“昨晚,你们一起看那个歌剧之前,如风受伤了!他一直陪你看完才送到医院,现在还没有醒……”阿瞳哭着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一直觉得不安,所以他来迟了一些,所以他看得快要睡着,所以他让我一个人回来,所以他叫去阿瞳!  

“他现在在哪?”我疯了一样的问。  
“同和医院,你快去吧,让他睁开眼,让他看到你……”阿童使劲推开我说。  

我跑了出去,没有穿鞋。  

阿瞳默默地走出我和如风的家。  

成全是种尴尬的大度,没有谁愿意舍弃自己的幸福。  

只是,不知不觉间想让他快乐一些再快乐一些,即便他笑着的时候自己却在哭。  

写着他呼机号码的便签;  

“小红莓之恋”的搅拌棒;  

半块已经发毛的提拉米苏;  

游乐场的两张打孔门票;  

被他的血染红的衬衫……  

小心收藏的这些东西,今天回去要统统丢掉。  

而对他的那份爱呢?  

这个……恐怕永远也丢不掉了。  

爱情诡异而美丽,两个人天长地久的背后很可能是另一个人的抱憾终生。  

圆满这两个字,奢侈的可笑。  

“他怎么了?你说他怎么了?”我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抓住阿瞳问。  

“昨晚,你们一起看那个歌剧之前,如风受伤了!他一直陪你看完才送到医院,现在还没有醒……”阿瞳哭着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一直觉得不安,所以他来迟了一些,所以他看得快要睡着,所以他让我一个人回来,所以他叫去阿瞳!  

“他现在在哪?”我疯了一样的问。  

“同和医院,你快去吧,让他睁开眼,让他看到你……”阿童使劲推开我说。  

我跑了出去,没有穿鞋。九天九夜,我一刻不离的守护在如风身旁,甚至差点被医生扶上隔壁的病床。  

终于,如风睁开了眼睛。  

“姐……”他笑着说。  

我的眼泪即刻涌出。  

“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我哽咽得说不出来一句话,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如风回到家里的那天是个雨天。  

从出院到进家门,所有手续都是程秀秀办理的。我一直紧紧地拉着如风的手,这双手今生我再也不想放开。他也仿佛感知到了我的心思,始终坚定地站在我身旁不离半步。  

“早些睡吧,这些天都瘦了。”如风拍拍我的肩膀,其实他要比我憔悴的多。  

“我在门口,不用害怕。”如风温柔的说。  

“不要走!”我叫住他。  

如风疑问的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上如风的双唇。  

这是我们的第三个吻。  

我的吻实在太过青涩,甚至碰到了他的牙齿。  

如风呆呆得看着我。  

我红着脸,轻轻抓住他的衣角说:“别走了……好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得很快很快,真的很紧张,紧张得微微发抖。  

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如风久久没有回应,我不禁抬起头,一瞬之间,他狠狠的吻了下来。  

还是那么的贪婪,还是那么的霸道,还是我的如风。  

不一样的只是我,我再也不会躲开。  

如风把我压在身下,他紧紧地抱着我,不停的吻我,我也不停的吻着他。  

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手指,他的肌肤,我庆幸拥有这一切。  

“我爱你!”  

如风低吼,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振荡,就像穿越了生命。  

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要我,我们十指相扣,如同相识的第一夜。  

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一条名曰爱的红线便紧紧的把我们捆住。  

这条线注定了我们的一生一世。  

在最后的那一霎那,我们都哭了。  

泪水永远是爱情神圣的祭品。  

没有爱的性可能也会很美妙,但是,绝不会比有爱的性更美妙。  

时间就像一条河,我和如风站在两岸遥遥对视。  

任凭它匆匆而过,我们都矗立不动。  

也许,就这样相望了百年。  

命运是神秘的摆渡人,今夜,他使我们终于结合。  

我想,哪怕一生只有一次,哪怕即刻死了,我也心甘……  

那年,我21岁,魏如风20岁。  

二十二岁.告别红颜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我也只爱我自己..我们都是自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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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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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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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活下去,和他一起  

我想象不出有什么还能比每天在如风怀里苏醒更加美好。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急匆匆的寻觅他,发现他还在自己身边睡着,心里涌出那种安心和幸福是无法形容的。  

有时候,他会突然醒过来,我就急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着,但是睫毛却忍不住不断的煽动。他便凑过来吻我的眼睛,直到我终于笑出声。  

有时候,我会在他起床后拉住他,不让他走,委屈的望着他,再换来他的拥抱。  

有时候,他会不好意思的塞两个纸包到我手里,我欣喜的打开,却发现是两件夸张的内衣。他惊愕的红着脸,小声嘟囔:“店员说这个是新款……”  

有时候,我会为他买格子衬衫和亮色的T恤,他穿一周都不要换下来。  

有时候,他会把我从厨房赶走,我笑着任由他把那里弄得一片狼藉,再把他没洗干净的盘子重洗一遍。  

有时候,我会耍赖不干家务,然后惊讶地看着他把床单拧成麻花,再把蓝色和白色的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最后变成一团灰色。  

有时候,他会偷偷跑来我的学校,不顾别人的注视,在教室外面抱起我,告诉我他突然很想很想我,然后就来见我。  

有时候,我会拉他到图书馆,让他帮我翻文献抄论文,装作是学生情侣,艳羡倒阅览室里所有的人。  

有时候,他会晚些回来,我就执拗的等着他,直到不知不觉的睡着,而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在他怀里。  

有时候,我会早晨在院子里饮茶,他醒来见不到我,紧张的穿着睡衣光着脚出来找,然后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我就告诉他我永远在这儿,哪里也不会去。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躺在沙发上翻看旅游画册,我们都很中意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在阿尔卑斯山下,是个很古老的村庄,全村只有26个人,每家都养几只羊,有做羊乳酪的传统手艺。如风说我们以后就要去那里,他会做很好吃羊乳酪,再也不回来……  

我细细密密的记清其中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忘记了过去,忽略了未来。不知道别人的追求是什么样子,这些对于我,已经足够。  

人生只活一世,做不尽的事太多太多。  

最初可能只想吃饱饭。吃饱之后就想安全的活着。活得安稳便可以寻找自己想要的、至少在冻僵时可以互相取暖的另一个人。找到后再一起生下子嗣,延绵香火,完成自然的使命。当这些都获得,就想比和自己一样的其他人吃得更好一些,活得更安全一些,身边人更完美一些,孩子更出息一些,这便是金钱和权力的由来。终于有了这样的地位,发现金钱与权力不再那么的重要,就开始思考价值,越是如此就越被别人仰视。这个时候低下头,看看他们,就想自己还要做什么呢?无论做什么都好像有些倦了,就这么活着不就已经够了吗?  

挑拣一件今生最想做的事,执著的做下去,其实很容易。  

我的这件事就是:活下去,和他一起。  
  
第一卷 第六章  
CH.5不会太久(下半部分)  

如风从程豪那里出来后便给我打了电话。  

“喂。”  

“嗯。”我手上粘乎乎的,费力的接听。  

“做什么呢?”如风说。  

“做了好吃的!你猜是什么?”我笑着说。  

“嗯……不知道。”  

“豆沙的小粽子!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家?”我已经做了一下午。  

“我今天……不能回去了。”如风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顿时蔫了下来,“怎么了?有事吗?”  

“事”这个字对于我和如风来说讳莫如深,我们都不去深究那究竟是什么,心底的顽疾,深究就是痛。  

“嗯,有些事。”如风说。  

“哦,那我给你留到明天吧,不过就不好吃了。”我说,不禁流露出些许失望。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阵,最近可能都回不去。”如风说。  

“啊?这样啊……”我愣了很久说,“去哪里?”  
  
“西町,不会太久,放心。”如风的语气很舒缓,但还是不能卸除我的忧虑。  

“你……要小心啊。”  

“我不会有事的,不过可能这一段不能和你联系,你要照看好自己啊。维C片还是要吃,知道么?”  

这样细碎的叮嘱让人窝心,然而我却有种淡淡的哀伤。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早上送他走,然后晚上盼着他回家。可是,我们偏偏最常分离。  

“好……”  

“别一个人乱想。”他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  

“阿风……”  

“唔?”  

“没什么……”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没什么事情,但是就是不想挂上电话,哪怕什么都不说,仅仅知道他还好好的在另一边。  

“好了,”如风温柔的说,“等我回去……到时候再说吧!粘的别吃太多,晚上早点睡,我先收线了。”  

“如风!”我急忙喊。  

“怎么?”  

“我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我也爱你!”如风说的很认真。  

“……”  

“你先放吧。”  

每次都是这样,他都要我先放下电话。断线时“嘟”的那一声是凄凉的回应,往往会格外让人失落,而如风总会替我承担起这种小小的寂寞。  

“哦。”我应着,却仍旧执拗的拿着话筒。  

“挂吧。”如风心疼的说。  

“我等你回来!”我大声的说,一滴眼泪随之悄然滑落,我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如风坚定的说。  

是的,不会太久,我应该相信,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整整十年都过去了,这短短的几天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CH.6烟雾(上半部分)  

如风一遍遍的巡视盘点,阿九跟在他身边四处张望。  

“靠!他们要这么多货,想打仗啊!”阿九拿起一把枪骂道,“弄得程老大这么紧张!”  

“他们是本地人。”如风笑笑说,“本地会打仗吗?”  

“这里有什么仗可打!”阿九说。  

“也许是要转到境外。”如风说,“不过做这么大批,咱们之前都没听到风声,他们绝不一般。”  

“哈,道上的人没谁敢在咱们眼皮底下动手!”阿九自傲的说。  

“谁说的?”如风抚摸着手里的枪说,“当初谁能想象我们可以撼动祥叔呢?”  

“这……”阿九一时语塞。  

“没准你就是明天的程豪,程豪就是昨日的祥叔。”  

如风举起枪瞄准远方。  

“我……我哪能啊!”阿九怔怔地看着他,扯扯嘴角说,“到是你……程老大那么器重你,风哥!你肯定行的!”  

“在东歌么?”如风的手端的很平,他半迷着眼睛说。  

“是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程老大的位子非你莫属了。”阿九仿佛很羡慕的说。  

如风突然扣动扳机,一块玻璃应声而破,散落在地上的碎片闪烁迷离。  

阿九被吓了一跳,他紧张的说:“风……风哥?怎么了?”  

“没什么,”如风收起枪说,“货还不错。”  

阿九吁了口气,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说程豪给人的感觉是威慑,那么如风则更多的是一种神秘。这种神秘在纷繁的群中独树一帜,淡泊而犀利,让人不敢接近。  

“阿九,”如风说,“你来的东歌4年了吧?”  
“风哥,这你还记得?”阿九诧异的说。  

“做这么久不会不甘心吗?”如风问。  

“怎么会!”阿九慌忙说,“风哥你这么照顾我,跟在你身边我没话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风扔了支烟给他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呢?”  

“混条生路呗!”阿九接过烟,坐在一个箱子上说,“攒点钱给我老豆买块地皮。我老豆啊,最想开间店,你猜卖什么?撒尿牛丸!哈哈……”  

如风笑了笑说:“那现在呢?开没开张?”  

“还没……”阿九的笑容暗淡下去,他目光坚定说,“不过,总有一天,我会送他一间店的!不!十间!开满全辖区,到处都是我家的连锁!”

“加油啊!”如风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一定去捧场!”  

阿九望着如风,眼波流动。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  

如风深深地吸着烟,那团烟雾笼罩着他,从肺至心。  

阿九想着如何能做下去,而他却想着如何能不做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阵,阿九犹豫了一下说:“对了,风哥,那个……到底在哪里交易呢?”  

如风面无表情的说:“到时候我会安排。”  

阿九疑惑的问:“不用事先准备吗?”  

如风说:“现在还不用。”  

阿九说:“那我怎么做?”  

如风说:“这个你先不要管。”  

“什……什么?”阿九大惊,“风哥!我……”  

“没别的意思,”如风把烟熄灭说,“我想让你去做另一件事。”

CH.7烟雾(下半部分)  

我临近毕业了,毕业典礼是很重要的纪念,真正的青春就此告别,从此之后天涯海角,再见面的时候可能已经青丝变白发,甚至,有些人再也不会相见。  

所有人都在企盼和准备着,纪念册的那一页要留下谁的名字,谁会来送花,最后和谁说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这么重要的一天,没有人愿意错过,我也不愿让如风错过。  

更何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  

我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如风的谨慎和小心前所未见,阿九也越来越得力,忙得不亦乐乎,甚至已经无暇来照顾我。然而,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我的右眼总是跳个不停,隐隐约约向我宣告着不详。  

一遍遍的给他拨号,却一遍遍的不能接通,我决定自己去东歌找如风,告诉他让他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可能是那种面临关键时刻的特殊氛围,连我都能感觉出整个东歌都和往常不太一样,每个人都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却反而更加显出他们的紧张和谨慎。  

我先碰到了Linda,她眼睛发直的冲我走来,却没有看到我。  

“Linda。”我叫她。  

“如画姐?你怎么来了?”Linda这才回魂。  

“我来找如风,他……”我还没有说完,远处的一个人冲她做了个手势,Linda就心不在焉了。  

“对不起啊如画姐,我现在有事必须走,不陪你了,你在这里随意玩吧!”她慌忙离去。  

Linda走后,滨仔又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滨仔!”我拉住他,他一样没看到我。  

“你?你怎么来了?”滨仔疑惑的问。  

“我找如风。”我说,“他在吗?”  

“风哥现在不在。”滨仔看看表说,“他这些天都在祁家湾。”  

“又去了祁家湾?不是在西町么。”我黯然的说,如风的飘忽不定更加让人担心。  

“你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他吧。”滨仔说。  

“我……我明天毕业典礼,帮我告诉他我等他来。”我说。  

但是看情形他是来不了了。  

“就这些?”滨仔问。  

“嗯。”  

“好,我告诉他!”  

“谢谢……”我还没有说完,滨仔就跑了出去,他也一样没时间敷衍我。  

我走出东歌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变暗,远处的云彩像火焰,点燃天际,美丽壮观。东歌夜总会的霓虹牌在这灯红酒绿的街区上独自雍容,它遮住了天边最后的那一抹白,更加辉映出黑夜的墨色。  

我站在门口,人们不停从我身旁经过。这里总是络绎不绝,他们进进出出,各有所谋,各有所获。  

当初的阿福也是这样吧,从这个大门走出,然后片刻之间的破坏了我,葬送了自己。

而如风却仿佛代替了阿福走进这里,追随他曾经追随的人,做着他日后会做的事情。  

恍惚之间,有些东西玄而又玄。  

夜色越深,就越能看见这个城市笼罩着的繁华荼糜的烟雾。在这层烟雾之中,谁对谁错不再分明,喜怒悲欢渐渐模糊。  

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如风的那双眼,唯一能握住的就是如风的那双手。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的向远处走去。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去那个阿尔卑斯山下的小屋,再不回来。  
  
  
  
只是,我不知道,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里。

CH.8毕业典礼(上半部分)  

毕业那天阳光明媚,我穿着学士服的样子很美,引来了一阵赞叹。  

元燮做为毕业生代表做毕业感言,站在台上的他英俊而富有朝气。这更加让我想起了如风,原本他也可以这样,鲜艳风发,青春激扬,势不可挡,甚至比元燮还要出色。可是,在他身上却始终附着黑暗的腐朽,一点点吞噬他的锋芒。  

“分别竟在相逢路,勿须无为泪沾襟!同学们,请不要忘记那些歌,那些花,那些梦想,那些誓言!挥手告别过去吧,人生如画,我们的未来不是梦!”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元燮深情地望向我,我由衷的为他鼓掌。  

散场之后,同学们欢呼雀跃,有的人痛哭流涕,有的人热情相拥,鲜花和泪水汇成一片。而我,却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如我所料,如风没有来。  

“如画!送给你!”元燮从人群的包围中挤出,他捧着一束香水百合站在我面前说,“祝贺毕业!”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笑容依旧灿烂,我不禁有些感动。  

“谢谢。”我说,“但我不能收。”  

“哈哈,我就知道。”元燮笑着说,“还是想收到他的花吧!”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怎么?他还没来吗?”元燮环顾四周说。  

“他有些事,可能赶不过来了。”我不由得轻皱眉头。  

颦,是用在美丽女子身上极隐秘香艳的一个词,不过香艳只是在旁人眼里,对于爱慕她的男子来说,就算再美,也不愿欣赏。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元燮说,“我送你吧,然后一起去吃饭。”  

我犹豫着出神,心里还在为如风担心。  

“好了,不要总是拒绝我啊!”元燮的笑容真的让人很温暖。  

“好吧!”我应道。  

“如画姐!”  

我们还没走远,阿九就捧着一大束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仿佛很匆忙,样子有些狼狈。  

“如画姐,风哥……风哥让我送这个给你!”他把花递给我说。  

他不会忘记的,他怎么会忘记呢?我的如风,不是永远都是这样的吗!  

我兴奋的接过已经凌乱不堪的花,眉头即刻舒展。  

元燮望着我霎那间比花还娇艳的面孔,无奈的摇摇头。  

“风哥还说,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等他,他办完事情就赶过去找你!”阿九说。  

“什么地方?”我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阿九神秘的笑着说。  

我转向元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元燮,我……”  

“我知道啦,你快去吧!”元燮努力掩饰自己失落的样子,装作并不在意。  

“谢谢你。”我感激地说。  

这三个字我很久以前就想对他说了。我希望它的分量能重一些,再重一些,重到能填补我在他心里留的那个空儿。  

元燮望着远去的我,手中的花慢慢低垂下来。  

即便再不甘,不是心里的那一个,那么终究也只能留下背影而已。  

CH.9毕业典礼(下半部分)  

“到底去哪里?”我坐在车上问。  

阿九愣愣地注视着前方没有回应,这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的。  

“阿九?”我疑惑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事!”阿九说,“如画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咱们……”我还没说完,阿九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果然是他……嗯,知道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阿九挂上电话,喜笑颜开。  

“是如风么?”我忙问。  

“不是。不过你放心,时间还没到,风哥今天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没准还能早点呢!”阿九看看表说。  

“他到哪找我?咱们到底去哪里啊!”我问。  
  
  
“就是这里了。”阿九突然停下车,笑眯眯的看着我说。  

我打开车门,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的尖顶小教堂。  

这个教堂并不宏大,甚至有些破旧和简陋,青藤遮住了它半边的墙壁,彩色玻璃是已经暗淡的旧色,十字架在夕阳下显得古老而斑驳。


然而,却没有那里比这更符合我的心意。就像几世之前来过,连气味我都感觉熟悉。如果让我选择一个证明我和如风永世不分的地方,我一定会选择这里。  

没有世俗和喧嚣,出离快乐与悲伤,只是这样静静的相守。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阿九满意的看着我快要流泪的脸说:“如画姐,快进去看看吧!风哥找了很久,他说你一定喜欢!”  

教堂内已经布置妥当,圣坛看上去庄严而肃穆,不久之后,我就要在这里宣布我一生中唯一的心愿: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伤痛还是疾病,和他在一起,不离不弃。  

“我本来说找个大教堂,好好弄弄,可是风哥非选在这里!还说只要你们两个人就够!真是!”阿九望着教堂退色的穹顶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和如风的契合阿九怎么会懂得呢?  

没有礼服,没有宾客,没有祝福,没有圣乐,可是这些又有什么重要?爱情不是表演给别人看的典礼,天地为证,千百年修来的缘分,有他,我已经足够。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阿九。  

“办完就回来,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出问题!”阿九正把那束花插到一个大花瓶中。  

“祁家湾离这里远吗?”  

“祁家湾?”阿九茫然地问。  

“不是吗?我说他在西町,可滨仔说他在那里。”我盯着圣坛上的银烛台说,那对烛台真的很精美。  

一声清脆的破裂,我回头望向阿九。  

花瓶掉在了地上,红色的花瓣散落一地,格外扎眼。  

“你……你已经告诉滨仔了,他在西町?”阿九的声音像鬼魂一样幽怨。  

“是啊……怎么了?”我突然感觉到一种阴冷的气息,它沿着左手无名指象征盟誓的那根纤细的神经,从指尖到心尖,慢慢结冰。  

“滨仔……”阿九眼神涣散,充满绝望,“是内鬼……”  

CH.10流焰(上半部分)  

“滨仔?你怎么来了?”一个小弟拦住滨仔说。  

“我给风哥带话。”滨仔推开他走了进去。  

“喂!先把手机交出来!”那名小弟追着他喊。  

大门“哐”的一声被滨仔推开,房间里只有如风一个人,阳光从滨仔身后射入,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被拉成了两条长长的平行线。  

“什么事。”如风望着他,眼神深不可测。  

“夏如画让我来告诉你,她今天毕业典礼,想等你去。”滨仔一样的讳莫如深。  

“哦。”如风转过身说,他的神情十分安宁。  

“不过……”滨仔掏出手机递给如风说,“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别让她等太久了。”  

如风接过手机,按住关机键,扔给了追来那名小弟。  

滨仔诧异的看着他,如风笑了笑。  

“好呛!这么大的火药味!”程秀秀掩着鼻子走了进来,她看看四周说,“没有窗子吗,阿风?”  

“你怎么来了?”如风皱着眉说。  

程秀秀没有回答,她打开一只箱子,惊愕的说:“你怎么装了这么多……”  

“放手!”如风大叫。  

程秀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她没见过如风这个样子。  

“水果当然要密封好,”如风放下箱盖说,“来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快回去!”  

“什么水……”程秀秀一脸茫然。  

“没什么,这里闷,你别呆太久了。”如风打断她说,“顺便带几个兄弟回去,告诉程老大,我和滨仔在这边盯,一切还好。”  

如风扶着程秀秀的肩膀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滨仔喝住他。  

“怎么了?”如风笑着对他说,“还有什么事吗?”  

“没!”滨仔狠狠的转过头,黑着脸对程秀秀说“路上当心!”  

“听话,别让我担心。”如风低声对程秀秀说。  

程秀秀面色微醺,她拉住如风说:“办完……就给我信!知道吗?”  

“知道了,快走吧!”如风关上大门。  

程秀秀依依不舍的渐渐走远。  

最后一丝阳光被挡在门外,黑暗的屋里只剩下如风和滨仔两个人。  

滨仔举起枪对准如风的背。  

“你知道我是警察?”  

“刚刚知道。”如风冷冷的说,“你不该出现在这。”  

“夏如画告诉我的。”滨仔笑笑说。  

如风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哀伤。  

“很遗憾,你今天恐怕见不到她了。”滨仔说。  

如风转过身,面对滨仔,他并未显出一点的恐惧。  

“很遗憾,你今天恐怕失策了。”如风举起自己的手表微笑着说,“时间已经到了,可是对方的人没来,看来有人早就知道你是警察,提前给他们报信了。”  

滨仔懊恼的踢了一脚身旁的木箱,他向前逼近一步说:“魏如风,我一直不服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如风眼中没有一丝浓烈的色彩,任由滨仔用枪抵着自己。  

“我是看着你走入东歌的,这些年你干了些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我承认,你的心智很不一般,可以这么说,你的‘智’有四十岁,可你的‘心’呢?也就只有十四岁!你爱夏如画,可是为什么有着那么美好的感情,却会作这样的事!为什么?”  

“知道阿福吧?他并不是失踪。”如风终于开口,“是死了,我干的。”  

“原来我还给你算漏了一桩!”滨仔苦笑。  

“阿福强暴了她……那晚我就把他杀了。”如风眼神迷朦,“如果我没有这么做,那么对你们来说,会保护我们吗?”  

如风的眸子仿佛结了层冰,滨仔感觉有些冷,冷得凄凉。  

“不会,两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没准就这么一起死了。”如风冷笑,“因为我们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到只想两个人一起活下去就好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行。”  

滨仔慢慢地松开了扳机。  

“为什么一个人渣轻而易举的就能毁掉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如风在滨仔的枪口下继续说,“为什么必须弱肉强食才能活下去?为什么多数人就代表正确?为什么立场就能决定是非?为什么你杀过人就是对的,而我杀过人就是错的?这些,又是为什么?”  

半晌,滨仔都没能回答上来如风那么多个“为什么”,他叹了口气说:“做了就要还,谁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在你手下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如画如风?”  

如风低下头沉默不语。  

“你想没想过,这次程豪肯定把所有都算到你头上?"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我也只爱我自己..我们都是自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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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1流焰(下半部分)  

我坐在车上,安静的看着阿九疯狂的在高速路上疾奔。  

在得知滨仔就是内鬼的那一刻,我的心仿佛瞬间冻结。没有悲痛,没有哀伤,我失去了一切应该有的感觉。  

我知道,这的的确确的发生了,就像早就预知了结果,当它到来的时候,只能静静地等待。  

这种时候,已经根本不可能联系到如风,阿九打通了程秀秀的手机。  

“你有没有和风哥在一起!”  

“没啊,我刚从那出来,怎么了?”  

“滨仔在那里吗?”  

“在,到底怎么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告诉风哥千万不要交易!”阿九绝望的大喊,“滨仔是内鬼!他是警察!”  

“你说什么?滨仔是警察?”程秀秀疑惑的说,“你怎么知道?”  

“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快回去!再晚就来不及了!”阿九几乎哭了出来。  

程秀秀扔下电话,猛地掉头开了回去。  

在西町。  

外面一阵骚乱,门被撞开,警察冲了进来。  

如风突然一把扯住滨仔,大喊:“退出去!不然我杀了他!”  

“你想干什么!”滨仔措手不及。  

“对不起,我答应了她,不会让她等太久……”如风在他耳边说,“今天,我必须回去!”  

“你!”滨仔急得满头是汗。  

“放开胡警官!不然我开枪了!”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冲在最前面。  

如风冷笑一声,他踢开身旁的箱子说:“你最好看清楚!我虽然买的是枪支,但还附送了不少弹药呢!”  

所有人不禁退后几步。  

年轻的小警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已再也说不出话。  

程秀秀举着枪站在门口,她鲜红色的裙摆随风飘扬,冷艳动人。  

“你们谁也别想把他带走。”她的眼睛血红,像一支涅磐之前的凤。  

“秀秀!你回去!”如风焦急的喊。  

“我不!”她坚定的说。  

这两个字她大概对如风说过很多次,因为他拒绝,所以她也就跟着拒绝。  

不,就是不,执著于自己的爱情,永不反悔。  

如风无奈的看着她,绝望的一遍遍的呼喊:“你快走!秀秀,快走啊!”  

程秀秀没有回头,爱上如风之后,就从未想过回头。她甚至有些开心,此刻的如风,眼睛里全是她的身影,而那哀伤的表情也是因为她才会有的。  

不是早就决定了么?生,一直默默的在他身旁;死,也要陪他一起。  

“阿风……”程秀秀微笑着走向他,样子很美,倾国倾城。  

空气中浮荡着血液的腥气,生与死变得分明。  

一名警察在身后偷偷举起枪,枪口瞄准程秀秀。  

“别开枪!”  

“秀秀!”  

滨仔和如风同时冲上去大喊……  

当我和阿九赶到西町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大火吞没。  

警车,急救车,灭火车拥挤在一起,各自发出不同的哀鸣。很多人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还有不少人声嘶力竭的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他在里面吗?”我面无表情的问,火焰烤得我的头发有些焦味。  

“是啊……”阿九颓然坐在地上。  

无数的曾经转眼化作过眼云烟,无数的誓言最终一炬成灰。  

我孤独的站在流焰的影中,身边已没有如风……  

CH.12大佬(上半部分)  

到现在,人们依然对西町大爆炸记忆犹新。那场大火平添了无数亡灵,具体的人数只能算个大概,因为很多人都尸骨无存。  

其中,包括如风和程秀秀。  

阿瞳看到新闻第一个跑来我家里。  

我打开门,她一把推开我冲了进去。  

“如风!魏如风!你给我出来!”阿瞳大声地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我默默地关上大门。  

“这不是真的吧?”阿瞳颤抖着把手中的报纸展开,报纸的头版上赫然印着黑色的铅字:黑帮贩卖军火引起爆炸,匪首魏如风葬身火海。  

她摇摇晃晃的走到我身边说,“不是真的对不对?啊?对不对……”  

话未说完,阿瞳已经泪流满面。  

我迷茫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她,目光没有焦点。  
  
  
“你说话啊!”阿瞳紧紧抓住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能,怎么能……死了!”

“你哭什么。”我淡淡的说。  

“他死了!”阿瞳慢慢滑落到地上,她声嘶力竭的喊道,“死了,再也不在了,不能说话了,不能笑了……”  

“没有!”我低下头冷冷的看着她说。  

“你说什么?”阿瞳的泪眼突然明亮起来,“他还活着?他在那?你见到他了?”  

“如风不会死的。”我自顾自的说着,万分笃定。  

阿瞳的眼睛顿时暗淡了下去,甚至比刚才还绝望。  

“他怎么会死呢?他答应过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真的!”我笑着说。  

阿瞳傻傻的看着我灿烂的笑脸,这张所有人都会为之倾倒的美丽容颜并没让她觉得温暖,相反,她却不禁打了个冷战,冷得刻骨。  

“如画姐?”阿瞳猛地坐起,她使劲地摇晃着我说,“你醒醒,快!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  

“哭什么?如风他没死啊!”我捧起阿瞳的脸,轻轻拭去她未干的泪珠。  

“你别吓唬我,如画姐,你没事吧?”阿瞳紧紧抱住我说。  

“他肯定没死。”我认真的说,“因为,我这里一点也不痛。”我指指自己的心口。  

我与如风心脉相联,神魂相契。  

他是我心底的一根弦,只要一息尚存,这根弦就不会断。  

或者,是我逼着自己认为,它没有断。  

因为我不能相信他就这么死了,说好跟我厮守终生,到老到死的人就这么死了。  

我绝对不信。  

“他说不会太久的,几天就回来,他还让阿九带我去教堂等他,他都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的思绪乱乱的,如风在我脑中忽而变大,忽而变小。  

“今天他回来晚,我要去接他呢,外面都下雨了,他没有伞。”我跑到窗边,轻手轻脚的拉开窗帘,窗外一滴雨水都没有,“还好还好,阿福没在外面……”  

“如画姐……”阿瞳轻声的呼喊我,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呀,你看,天黑了,晚上他就回来了!”我推搡着阿瞳说,“你快走吧,我要在这里等他!”  

阿瞳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绝望,远比死亡更残忍。  

死亡是无法避免的结局,是所有人的终点。  

而绝望则是一种生无可恋,死无可顾的无边落魄……  

CH.13大佬(下半部分)  

在东歌,程豪为他们办了场很隆重的丧事,黑白两道来了很多人,我也被郑重的接了去。虽然很多人向我鞠躬,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葬礼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漠然的看着表情凝重的他们,程豪阴沉的看着我。葬礼结束了,程豪把我请到了他的房间。  

五年之后,我再次跟他面对面。  

程豪的房间里弥漫着浓密的烟气,黑色的色调加上腐朽的味道,仿佛不在人间。  

他桌子上有一个像框,倒扣着放着,我轻轻拿了起来。  

照片上的程秀秀一如往日的冷艳,她轻佻着眉,斜斜的望着我,飘舞的发丝映衬着她血色的红唇,无比娇媚。  

这张鲜艳的面孔再也不会褪色,再也不会衰老。  

她,已经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刻。  

“我记不清她的妈妈是谁了。”程豪点燃一只烟说,“我本来连她都不想要。但是,当我看见她的时候,我知道,这个小姑娘就是我的女儿,是我程豪的女儿!”  

程豪的眼里有些波光,我仍然看着那张照片。  

他自顾自的说,我自顾自的看。  

“我要让她在我身边,我要给她最好的,我要让我的女儿比任何人都幸福……”  

程豪的手指不停颤抖,烟灰一片片的抖落在他的身上,一向冷静的他,面对祥叔都不曾动容的他,现在却如此狼狈。  

有些东西,没人输得起。  

“可是,她死了!她和魏如风一起死了!”  

咝的一生,程豪捏灭了手中的烟,一股皮肉的焦味飘了过来。  

“如风没死。”我抬起头淡淡地说。  

就算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在我心里,他还是没有死。  

“他死了!”程豪走到我身边说,“魏如风死了!”  

“没有。”我丝毫不理会他的疯狂,执拗的否认。  

“死了!他就是死了!我告诉你,一个月前我就安排好了,今天办魏如风的白事!”痛苦和得意两种表情同时显现在程豪的脸上,狰狞而扭曲。“你以为我不知道滨仔是内鬼么?魏如风不可能活着,就算他侥幸回来,我也不会放过他!我和他不一样,有的人可以决定千千万万个人的命运,有的人只能承受别人的安排。这个时代,决定让我生,让他死!魏如风,只是我的一个替死鬼!”

“为什么?”我怨恨的说。  

“你要问你自己。”程豪望着我说,他的眼里跳跃着诡异的火焰,这让我想起那晚的大火,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我当初为什么要救你们呢?你真的以为我欣赏魏如风吗?错了!他的确很好用,帮了我不少忙,但是为了活下去,比他还拼命的人有的是!”  

程豪离我越来越近,我突然觉得致命的恐怖,我渐渐猜到了答案,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因为你!”  

程豪残忍的笑着,一语道破天机。  

“你知道么?那天我看见你,衣不遮体,身上泥泞不堪,染着鲜红鲜红的血……眼睛像玻璃珠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对着我的枪,微微的笑,那种垂死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样……美极了!”  

程豪掐住我的面颊,我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你,最终还是我的!”程豪狠狠的亲吻我的嘴唇。  

命运太过强大,生命又太过脆弱。  

人定胜天,天是我的,人却不是我的。  

程豪,胜了我和如风的天。  

恍然间,时间和空间都错了位。  

雨水和火焰混合在一起,雨犹自下,火犹自烧。  

我挥起手中的相框,狠狠砸向程豪。  

鲜血顺着额头滴下,迷了他的眼。  

“如风天黑就回来,他会拿刀杀了你!”我笑着说,笑容和在程豪的枪口下的那个雷雨之夜一模一样。  

“一下子……穿过你这里。”我用手点着他的腹部说。  

程豪痴痴的看着我,一动未动。  

照片上的程秀秀静静的躺在地上,孤傲的瞥着她的父亲,一脸不屑。  

“老大!”  

阿九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他惊讶的看着受伤的程豪和衣衫零乱的我,顿时目光凛冽如刀。  

“什么事。”程豪说。  

“青龙的人来了。”阿九冷冷的说,样子像极了当年的如风。  

“他们来做什么?”程豪平稳了一下情绪说。  

“要货。”阿九说。  

“什么?”程豪茫然的说,“那批货不是境外的人要的么!不是已经办妥了么!”  

“不是,”阿九有些嘲弄的说?/三十二岁.再见  

CH.14牢(上半部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人只有一双眼,只能望着前面。  

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不管得意还是失意,都要记得看看身后。  

百密仍有一疏,而这一疏往往决定胜败。  

程豪漏下的,就是阿九。  

阿九发现滨仔是警察之后,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整个东歌多么重要,对他自己多么重要。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只是个打手,虽然对如风说没所谓,但是阿九并不甘心。  

所以他谨慎的审时度势,他要把这件事情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最后,他在程豪,警察和青龙这三者之间选择了青龙。  

阿九并不信任程豪,这个大佬太阴森敏锐,而且还有如风在他前面,阿九认为自己尚不能从这里得到他想得到的。  

警察他没接触过,前路不明,他更加不信任。  

而青龙,这条路虽然有些冒险,但却是值得投入的。  

青龙这些年来在黑道中有一些发展,也给东歌制造了一些麻烦,但是这还远远不能威胁到程豪的位置。他们一直嗅着气味蓄势待发,只不过程豪并没有留给别人机会。这个时候,阿九的到来,为青龙,也为他自己铺平了一条通天之路。  
  
他们秘密商议,青龙出人伪装成境外分子,向东歌求购了大批军火。由于警方的行动,程豪损失的不在少数,这么大的买卖,足够让他渡过难关。所以阿九笃定,即便再危险,程豪也不会放手。  

程豪上钩后,滨仔也坐不住了,可是如风做得很仔细,阿九又特别注意他,如果不是我的偶然语失,滨仔事前绝对得不到一点消息。  

青龙根本就不会完成这笔买卖,本来阿九打算在交易之前匿名通知滨仔地点,估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告诉如风,让他在慌乱中撤出。这样那一大批军火就会落在警察手里,程豪一分钱不赚还要赔上一批一模一样的货物,这对东歌而言无疑于灭顶之灾,而青龙暗渡陈仓釜底抽薪,就这么踩着程豪的头顶登上宝座。  

所有这些都在阿九的计划之中,他唯一没能料到的,就是我无意之中提前告诉了滨仔交易地点,而如风和程秀秀竟然一起命丧黄泉。  
  
对此,阿九感到痛苦,但并不懊悔。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出头。况且他和如风的兄弟情义并不能超越他的欲望,黑道里的友情并非人们所想象的两肋插刀肝胆相照,所有都是黑的,友谊会那么的光明正大吗?  

但是,就凭如风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为他爸爸开店的那一句话,阿九也绝对不想让如风死。同时,他也不想承担如风的死所引起的他心底的那种难过。毕竟,死亡不能逆转。  

直到他看到程豪和我在一起的场景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发泄怨恨的对象,他把这些都归罪于了我们两个。  

程豪的狠是罪过,我的美也是罪过。  

办完如风和程秀秀的丧事,阿九就彻底脱离了东歌,他以绝对功臣的身份堂而皇之的成为了青龙的一哥。青龙在东歌对面用程豪的钱修起了一座比东歌更豪华,更气派的夜总会。东歌的招牌在夜幕下被青龙的光辉遮住,原来那么流光溢彩的霓虹,也渐渐变得黯然失色。  

程豪的时代,就此终结。  

新陈代谢是永恒不变的残忍法则,没人对它质疑,因为,即便是质疑,也无能为力。  

如果不新陈代谢,那么就会死;而新陈代谢的最终结果,还是死。  

新也罢,旧也罢。  

无所不能的人,其实只不过拼命在玩自然摆出的只有一个答案的多选题。  

CH.15牢(下半部分)  

程豪没对我做什么,他已经没办法再对这样的我做什么了。  

我的状况十分糟糕,程豪找了很好的医生来治疗我,可是没有一丝效果。医生说,我以前就受过强烈刺激,已经留下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创伤,而这次的刺激更加猛烈,足以彻底摧毁我的精神,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基本上没有治愈的可能。  

即便是这样,程豪还是不会放过我。  

他失去了权力,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如风,唯一剩下的,只有我。  

所以,不管我是什么样子,疯癫痴傻,他都要把我握得紧紧的,死不放手。  

他总是向鬼魅一样站在远远的地方注视着我,看着我安静,看着我疯狂,就像欣赏困在笼中的百灵,不理会它是哀鸣还是欢畅,只是玩味这样的禁锢。  

我的自由是虚空,程豪所及之处,皆是我的牢。  

只是,他能控制我的身体,却控制不了我的心。  

困住我的是如风,心是锁,除了他,没人能放我走出囚笼。  

我坚持住在我和如风的家里,哪里也不去,Linda一直照顾着我。  

我每天都穿着如风的衣服,静静的坐在窗边或是院子里,等着天黑,等着如风回来。  

如果不仔细注意我空洞的眼睛,不提及如风,可能看不出我的异常。我依然是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美是我所有瑕疵的掩饰,也是我所有灾难的源泉。  

我认真地把我和如风发生的所有事情写在纸上,然后贴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纸片,到处都是回忆,这织就了一场迷梦,忽而春秋,忽而冬夏,我深陷其中,不愿苏醒。  


“他说让我等着他,不要和任何人走。”我经常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突然和Linda说,“然后,你知道么?”  

“怎么呢?”尽管Linda听了无数遍,甚至都能背下来,但每一次她还是禁不住红了眼睛。  

“然后……他就来啦!阿风永远不失约的。”我望着窗外微笑的说。  

“嗯,他会回来的。”Linda想哄小孩一样的说。  

元燮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探望我一次,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他总是带着他灿烂的笑容走到我的身边,只是,这个笑容背后不再是温馨,而是凄凉。  

如他所料,我和如风没能逃脱宿命的安排,在抗争中,我们一起玉石俱焚。  

而对元燮而言,最痛苦的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我凋谢,不能阻止,无能为力。  

“如画,今天好些吗?”元燮温柔的说,“头还会不会痛?”  

“不会。”我低着头继续写我和如风的故事。  

“写到哪里了呢?”元燮问。  

“遇到你了。”我笑着说,其实其中很多部分都是重复的,我要写很多遍,生怕自己忘记一点点。  

“怎么写的?”元燮笑着说。  

“‘元燮的笑容很灿烂。’”我站起身递给他看。  
  
“我当时是那个样子的吗?”元燮看着我写的纸片说。  

“不是吗?”我忙拿过来说,“那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怎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按着头,脸色苍白。  

“是的!就是这样!你没记错!”元燮轻轻搂住我说。  

“那就好……”我顿时安心,关于如风,我不要忘记一点。  

元燮心疼得望着这张依然娇艳却不再鲜活的容颜,自古红颜多薄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如画,跟我走好吗?离开这里吧!好吗?”元燮恳求地说。  

“那样可不行。”我轻轻推开他,坐回到椅子上说,“我哪里也不去,要是如风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呢?”  

元燮望着我单薄却坚挺的身躯,无奈的默默离去。  

能拥有我的不是他,能拯救我的也不是他。  

我没有看元燮一眼,只是静静的继续书写曾经。  

我用这种病态的方式捍卫自己的爱情,拒绝时光冲洗,拒绝生命轮回。  

就这样,一直写,写,写。CH.2十年(上半部分)  

一年后。  

当Linda打开门看到滨仔的时候,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怎么还敢来这里!”Linda狠狠甩了滨仔一个耳光。  

“我来看看她。”滨仔站着,任凭Linda拳打脚踢。  

“看她?”Linda哭着住手,“好,你最好来看看,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  

Linda把滨仔拉扯到我的房门外。  

我穿着如风宽大的睡衣蹲坐在地上,身旁堆满了纸片,轻轻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  

“好好看看!看清楚!看仔细!”Linda哭着说。  

滨仔慢慢地低下了头。  

我听见了声响,转过头说:“Linda,元燮来了吗?”  

“没有!没人来。”Linda慌忙推开滨仔说。  

可是我已经看见了他。  

我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我知道,就是这个人轻易的从我身边跑走,跑到如风那里,然后看着他在火中消失。但是,现在我见到他,却丝毫没有一丝恨意,一种迫切的愿望压倒了一切。因为,他是那天最后一个见到如风的人,他知道一切。  

“如画,对不起……”滨仔看着我,满是歉意。  

“如风没死,对不对?”我说,“他会回来,对不对?”  

“他……”滨仔望着我,犹豫着。  

我的心脉悬于一线,醉醒之间,滨仔的一句话足以决定我的生死。  

Linda紧张的看着滨仔,使劲拉扯他的衣角。  

“如风没死,他跟我说一定会回来找你!”滨仔目光飘忽,他望着我身后的窗户,仿佛在跟另外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人对视。  

“我就知道!”我笑颜如花。  

Linda松了口气,偷偷抹去眼角的泪低声说:“算你救了她一命!”  
滨仔望着我的背影,轻轻的说:“我想让她忘了他,看来是不能了。”  

Linda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慌忙对滨仔说:“你快走吧,这边到处都是程豪的人,你别让他逮到你,他不会放过你的!”  

滨仔走到门口,回过头说:“Linda,别做这些了,好吗?”  

“不用你管!你走吧!快走!”Linda把他推出了门。  

两天后。  

新闻播报:“今日凌晨警官胡永滨途经兰新路时遭到不明身份的歹徒袭击,身中四弹身亡,警方怀疑这次枪击袭警事件与一年前西町大爆炸案件有关,目前正在调查中……”  

镜头切过,电视中浑身血迹的滨仔看上去安详而宁静。  

Linda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她转身跑了出去。  

从此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三年后。  

一位算命的阿婆坐在街边。  

她面前摆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偶开天眼见红尘,方知身是眼中人。”  

我走到她身边。  

“小姐,要算命么?”她费力的抬起混浊的眼睛说,“算算吧,很准的!”  

我坐在她面前的小凳上。  

“问什么?姻缘,事业,财运……”阿婆说了一大串。  

“寻人。”我说。  

“哦。”阿婆说,她掏出一张粗糙的纸说:“把他的名字和生辰写上。”  

我接过纸,犹豫了一会,只写了一个“魏”字交给她。  

她看了看,又递过来说:“把你的也写上。”  


我写好了交还给她。  

她闭上眼,想了很久,慢慢睁开眼说:“你可以见到他。”  

我开心的笑着说:“谢谢!”  

“不过……”她顿了顿说,“你见没见过血光?”  

“见过。”我答,血光,我见了无数次。  

“那……你们只能再见一面!”阿婆又闭上眼睛。  

“为什么?”我的笑容凝固住,角度很不自然。  

“他名字里占鬼气,来路也不明。你们本是孽缘,三世一轮回,三生见一面,可是错走奈何桥,他今世追着你来了人。你见了血光,便破了咒,可惜可惜,你们就只有再见一面的机缘了。”阿婆狡黠的望着我,昏黄的眼睛闪着莫名其妙的光芒。“不信你想一想,你们经历的事情,是不是他扰了你,你扰了他呢?”  

我沉默。  

是爱是恨,摧毁了谁?  

“喂?小姐,你还没给钱哩!”  

我缓缓站起,没理会她的呼喊,扭身离去。  

谁扰了谁没关系,生生死死没关系,只见一面也没关系。  

只要,只要让我再见到他,让他清清楚楚的站CH.2十年(下半部分)  

六年后。  

在一个很热门的电视采访中,我看到元燮。  

此时,他已经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商人。  

“元先生,你知不知道,在今年我们组织的‘女性最想嫁的十位钻石单身汉’的评选中,你荣膺榜首呢!”漂亮的女主持瞟着元燮笑着说。  

“那是大家的错爱了。”元燮说。  

“能不能透露一下呢?为什么黄金年华都没考虑要结婚,甚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女主持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呵呵,缘分不够吧!”元燮淡淡地笑了笑。  

“传言说元先生一直有一位心怡女子,你每年都会送玫瑰去向她求婚,这是真的吗?”女主持很会提问,不动声色的就问到关键。  

“是真的。”元燮说。  

“她肯定是个绝色女子,不然怎么会让元先生这么痴情!”女主持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她的确很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元燮的目光很温柔。  

“那她一直没有同意吗?”女主持问,“这么优秀的男士她都不动心?”  

“是啊!”元燮有些落寞。  

“还有人说,那个女子和黑社会关系不浅,你甚至因此受到过死亡威胁,这是你们不能结合的真正原因吗?”为了收视率,女主持孤注一掷。  

“不是,”元燮皱着眉说,“她在等另外一个人。”  
“哦?好像恋情很复杂啊。”女主持兴奋起来。  

元燮没有看她,他对着摄像机说:“魏如风,如果你活着,你就快点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罪,就是爱上她,承诺她一生一世,然后再离开她!?nbsp  

我关上电视,仰躺在沙发上。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以完美的曲线滑落。  

如风,听见了么?  

你犯了罪,快回来偿。  

七年后。  

男人可以不娶,女人不能不嫁。  

阿瞳结婚了。  

她新婚前夜,来到了我和如风的家。  

门铃响起,我接起对视机。  

“来啦,进来吧。”我说。  

“不用了,”阿瞳说,“我来告诉你件事。”  

她还是那么的灵气逼人,只不过,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却失色很多。  

“什么事。”我问。  

“明天……我结婚。”阿瞳说,她的语气不像是告诉我喜事,而像通知我丧事。  

“恭喜你。”我说。  

“我走了。”阿瞳挂上话筒。  

从黑白色的屏幕上我看见她渐渐走远,那小小的身影在我心里留下了不灭的痕迹,我期望她能彻底走出这里,走出我和如风夭折的爱情,走出她本不该经历的被蛊惑的命运。  

然而,阿瞳停了下来。  

她蹲在路灯下面,放声大哭。  

忘不了的,原来还是忘不了。  

九年后。  

在街边,我又遇到那个算命的阿婆。她更加的老了,眼睛已经睁不开。  

她面前坐着一个穿红衣的少女,那个少女很紧张的听着她细细诉说命数。  

“你见没见过血光?”阿婆说。  

“血光?”女孩使劲回忆,的确,像我这样经常目睹生死的人太少太少了,“啊!有!我前日切了手指!流了很多血呢……”  

“你们只能再见一面。”阿婆没等她说完就开口道:“你们本是孽缘,三世一轮回,三生见一面,可是错走奈何桥,他今世追着你来了人世。你见了血光,便破了咒,可惜可惜,你们就只有再见一面的机缘了。  

这一段话,她说得无比流利。  

“怎么……怎么会这样?”红衣少女顿时脸色苍白。  

她沮丧的付了钱,走的时候踉踉跄跄,还不小心撞到了我。  

“小姐,要算命么?”阿婆迷着眼对我说,她并没有认出我,“算算吧,很准的!”  

我走到她身边,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倒在写着“偶开天眼见红尘,方知身是眼中人。”的那张纸上。  

她的眼睛奇迹般的瞪圆,和刚才毫无生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谢啊,谢谢!”她紧紧抓着钞票说,“小姐,你一定好命!我一眼就看得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钱,果真能买命。  

十年后。  

时间就这么的慢慢走过,日月星辰变了光年,街边市角变了颜色,人来人往变了嘴脸。  

唯一不变的,是我的守候。  

岁月疼惜我的美貌,它没在我身上留下丝毫痕迹,我仍如同别去如风的那晚,眉点黛色,唇点朱砂。只是,那一缕已经长及脚踝的青丝无意中透露了我的年纪。  

当年的爱恨情仇早已被人们淡忘,现在的辖区没人再知道魏如风是谁。  

曾经辉煌如夜晚的第二轮明月的东歌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如今是阿九的天下。  

阿九做得很好,凡是有人气的地方就有阿九的股份,最出名的是他经营的牛丸店,竟然连锁了上百家。  

阿九不遗余力的与程豪作对,比程豪更快,更狠,更凌厉。  

他不只要程豪败,还要程豪惨败,败到没命。

始于东歌,终于东歌。  

东歌的招牌被摇摇晃晃的卸下那天,程豪来到了我这里。  

我披散着头发,穿着已经破烂的如风的衣服站在窗前,模样像一只艳鬼。  

程豪就这么望了我很久,我也就这么站了很久。  

“走吧。”程豪对司机说。  

“老大,你不进去看一眼吗?”司机说。  

“不了,”程豪说,“明天,我带她走。”  

我笑着看着程豪的车缓缓驶向远处,笑容是他最喜欢的那种。  

那年,我32岁,魏如风,如果活着,31岁

                                       (就剩下个结局了..累死我了)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我也只爱我自己..我们都是自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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