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最后一次集结上阵
作者眉睫
内容摘要
80后是未来的主人，这句话还没有过时，他们对这个社会还缺乏掌控和预测。或者这些传记式的回忆和访谈对于作者本人的个体生命有着总结与反思的意义，这倒实在一些。从整体而言，《80后心灵史》并不比唐朝晖、一草等人编的80后成长成名史一类书高明多少。
早在世纪之交，老刀、冯昭等诗人开始提出“80后诗歌”的概念。80后从搞文字那天起就开始玩概念。至于后来的恭小兵、西门柳上等就更用不说了，以至到了2004年刘一寒借着这个概念真正让80后火了一把。可惜，这场火到了2005年便开始渐渐熄灭了。那年年底的时候，我配合一家学术杂志做了一个80后脱离80后的研究专题（可笑而有意味的是，当年年初时任该刊编辑的诗人冯昭策划了一个80后崛起的研究专题），我采访的田禾、王小天、谷雨等也开始对80后这个浅薄的概念感到厌恶和鄙夷。虽然如此，80后脱离80后竟然也是一场闹剧，也是80后玩耍的一次游戏而已。这就是80后，一直都在玩，玩概念、玩文字，为的是什么？成名？及早确立自己的文坛地位？迫不及待的被市场接受？恐怕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但一个肯定的事实是，80后的阴影并没有完全走散，这面旗帜还在被某些人抗着，或者说利用着。不久前，我在北京见到80后最早的诗人之一冯昭，如若不是我无休止地问起2000年前后80后的诗歌运动，他绝对不会想起那场惊心动魄地有预谋而忠诚的策划，他也不会想起自己是主要的发起与参与者之一。他已经开始学会遗忘了，而那时到今天，所谓80后文学造山运动才不到六年。老刀也对我承认当年的幼稚，但幼稚里也透露着赤诚。现在他对80后也缄口不语了，表示后悔。
当我在网上看到他爱等人还在编写所谓80后文学史的时候，我惊讶于它的完整与翔实，也就是冯昭那天所说的细枝末节的问题，也都记录在案了。我不知道这种编写有何意义？自欺欺人吗？80后真的会成为文学史上的概念吗？没看到那么多80后已经不写作了吗？或者已经转向图书策划了吗？或者经商或者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吗？80后真正值得记录和留念的东西实在不多，真正优秀的作品确实不多，2004年那本《我们，我们——80后的盛宴》又何尝不是一次有预谋的策划，难道真的代表年轻一代的文学实绩？80后终于感到捉襟见肘了，感到文学的高深莫测了，时间将洗刷一切毫无价值的东西，将那些有价值有分量的东西保存下来。
如果说“80后文学史”的意义是可笑的，那么如何面对眼前这本《80后心灵史》呢？田涯刚开始策划这本书的时候，我们才认识不到几个月。一年后，这本书终于出炉了。田涯在大武汉漂泊了几年，过着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日子，但他一直坚守着，这在他的自传体长篇小说《黑暗中的舞者》中有反映。这本书的出版，对他或许是一个安慰，也是对他策划才能的一种肯定。但对于这本书的价值和意义，我同样是持有保守意见和态度的。
80后尚缺乏“史”的意义，任何一种标榜、抬高都是狂妄、浮躁的表现。真正的80后文学史、心灵史并未形成，甚至他的文学史会终结，虽然心灵史会逐渐完善丰富起来。《80后心灵史》中的作者都是文学人物，而他们是否能代表整个80后都是个问题。今年热卖的一本《八十年代访谈录》，思郁就在《我的八十年代，我自己的神话》中表露批评之意，查建英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因为这本《八十年代访谈录》太狭隘太单薄了，是不能概括整个八十年代的，也很难引起人们对八十年代温馨、甜美的回忆。学者李陀在今年第10期《读书》发文批评《八十年代访谈录》时，还引用了思郁的文字，关于八十年代最细致入微的回忆不知还有多少？或者那些生活细节、那些平凡人的平凡生活的枝节更能让大众去回味那渐行渐远的八十年代。至于出生于八十年代的80后，他们的路才刚开始不久，他们对这个时代和社会的影响还太小，80后是未来的主人，这句话还没有过时，他们对这个社会还缺乏掌控和预测。或者这些传记式的回忆和访谈对于作者本人的个体生命有着总结与反思的意义，这倒实在一些。从整体而言，《80后心灵史》并不比唐朝晖、一草等人编的80后成长成名史一类书高明多少。
这应该是80后的最后一次集结上阵，我不希望80后再被利用，而且是以文学的名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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